第二百一十五章 新的召唤 (第1/2页)

第二百一十五章新的召唤
　　
　　电话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打来的。陆沉正在登记信访材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屏幕上的号码是北京的，座机。陆沉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　　
　　“您好，请问是陆沉同志吗？”对方的声音很年轻，语速很快。
　　
　　“我是。”
　　
　　“我是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办公厅的。请问您方便说话吗？”
　　
　　陆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“方便。”
　　
　　“陆沉同志，我们正在筹建一个全国性的腐败预防项目，需要您的参与。项目组希望您能来北京工作一段时间。具体事宜，稍后会有专人与您联系。”
　　
　　电话挂了。陆沉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。梧桐树的枝条光秃秃的，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萧瑟。陆沉想着那通电话——全国性的腐败预防项目，需要陆沉参与，去北京工作。陆沉从来没有想过离开档案管理科，离开省城，离开那些泛黄的卷宗。陆沉以为自己的余生都会在那盏台灯下度过，登记信访材料，整理卷宗，归档。现在，有人要陆沉离开。
　　
　　老刘抬起头。“小陆，谁的电话？”
　　
　　“中央纪委的。让我去北京工作。”
　　
　　老刘愣了一下。“去北京？那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　　
　　“不知道。”
　　
　　老刘沉默了片刻。“小陆，你答应了？”
　　
　　“没有。我说方便说话。没答应。”
　　
　　“那你怎么想的？”
　　
　　陆沉看着老刘。“刘师傅，我不知道。”
　　
　　老刘放下手里的卷宗，摘下老花镜。“小陆，你这个人，什么都好，就是太安于现状。北京是个好地方，去了能学到更多东西，能帮更多的人。你应该去。”
　　
　　陆沉没有说话。
　　
　　下午，秦墨来了。秦墨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，袋子里是几个包子和一杯豆浆。秦墨把袋子放在陆沉桌上，在陆沉对面坐下来。
　　
　　“听说你接到中央纪委的电话了？”
　　
　　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　　
　　“于书记。于书记告诉我的。他说，中央纪委那边很看重你，想让你去北京参与腐败预防项目的建设。”
　　
　　陆沉看着秦墨。“秦姐，你觉得我应该去吗？”
　　
　　秦墨沉默了片刻。“陆沉，你应该去。不是因为北京比省城好，是因为那个项目需要你。你的经验、你的思考、你的报告，可以在全国范围内发挥作用。在省城，你只能查一个案子。在北京，你可以帮助预防一百个案子。”
　　
　　“秦姐，你希望我去？”
　　
　　“我希望你去做你认为对的事。”
　　
　　陆沉看着秦墨的眼睛。秦墨的眼睛很亮，没有不舍，没有犹豫，只有一种奇怪的坚定。
　　
　　“秦姐，如果我去北京，档案管理科怎么办？”
　　
　　“老刘还在。老刘退休了，会有新人来。卷宗不会丢，真相不会跑。你不是卷宗的守护神，你是深潜者。深潜者应该去更深的地方。”
　　
　　陆沉沉默了。
　　
　　傍晚，赵铁军打来电话。电话那头，赵铁军的声音很平静。“陆哥，听说你要去北京了？”
　　
　　“还没定。”
　　
　　“去。北京那边需要你。省城这边，有我。谁要动你的档案管理科，我跟他拼命。”
　　
　　陆沉握着手机。“赵哥，你的腿还没好。”
　　
　　“腿好了。能跑能跳。你不用担心。”
　　
　　陆沉沉默了片刻。“赵哥，嫂子和小雨怎么办？”
　　
　　“她们支持我去。李梅说，你陆哥帮了我们那么多，我们也该帮他。”
　　
　　陆沉的眼眶有点热。“赵哥，谢谢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不用谢。到了北京，给我打电话。”
　　
　　林知夏发了一条消息。“陆哥，你要来北京了？太好了！我请你吃饭！”
　　
　　孙小北也发了消息。“陆哥，你真的要来吗？我去接你！”
　　
　　陆沉没有回复。陆沉坐在档案管理科的桌前，台灯的光照在纸页上，把那些字照得很清楚。陆沉看着那盏台灯，看着桌上那摞还没登记完的信访材料，看着老刘那副老花镜。陆沉在这里待了将近九年。九年的时间，足够一棵树从幼苗长成大树，足够一个婴儿从出生学会走路，足够一个案子从举报到宣判。九年的时间，陆沉从一个新入职的科员变成了深潜者。九年的时间，陆沉查了那么多案子，抓了那么多人，写了那么多报告。现在，有人要陆沉离开。
　　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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